“好。”盛元帝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,声音因久病而有些沙哑低沉,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释然。
边疆宁谧,百姓方能安居乐业,这是为君者最朴素的愿望。
又念了几条关于某地祥瑞、某官升迁之类无关紧要的地方新闻,涂游喜轻轻合上报纸,放回榻边小几,柔声提醒道:“老爷,时辰差不多了,该用药了。”
盛元帝微微颔首。
很快,一名小僮用红漆托盘端着一只青瓷药碗,悄步进来。
碗中药汁色泽深褐,热气袅袅,散发出浓郁而独特的药香,清苦中带着一丝甘洌,不再有以往宫廷御药中常有的、令人作呕的丹砂金石燥烈之气。
这是姜神医根据他目前“虚不受补”、需“润养”为主的体质,调整了数次的方子,以温和固本、调理阴阳为主。
他伸出手,准确无误地接过药碗,指尖试了试碗壁的温度,感觉恰到好处,便凑到唇边,神色平静地一饮而尽,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几年的病榻生涯,日复一日的药汁苦涩,早已磨去了他对口腹之欲的敏感,亦或是对痛苦的鲜明感知。
喝完药,小僮又递上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蜜渍梅子。
盛元帝瞥了一眼,摇了摇头,只就着涂游喜递上的温水,轻轻啜了一口,润了润喉。
“湖上起风了,水汽重,老爷可要关上半扇窗?”涂游喜细心地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盛元帝转回头,继续“望”向窗外那片朦胧却令人心旷神怡的水光荷影,“这样挺好。听着风声水声,心里……踏实。”
他